第346章 一对一谈话摸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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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刚才进院子，你第一个下车。谁安排的？”
“没人安排。”
“为什么是你？”
“我年龄不是最大，但有带队经历。下车后如果现场情况和通知不一致，需要有人先接触。”
“如果我今天没在，门卫也不让你们进去呢？”
“确认地址，联系上级，不在门口滞留。车辆先撤到两公里外的临时停车区，防止暴露驻地位置。”
“停车区选在哪？”
沈岳说出一个商场地下停车场的位置。
顾承安早上开车回来时经过那里。
距离合适，出入口多，监控完善。既可以短暂停留，也方便随时离开。
“谁选的？”
“姜北。我确认过。”
简单两句话，已经说明了不少问题。
沈岳会接受专业人员的建议，也会做最终确认。
“你觉得这八个人里面，谁最难带？”
沈岳没有马上回答。
“如果只是服从命令，都不难。”
“如果不是呢？”
“陆泽。”
“理由。”
“他的专业性太强。在电子技术领域，我判断不了他的方案是否最优。如果不懂装懂，会影响任务。如果完全放手，又容易失去监督。”
“那你怎么管？”
“让他解释到我能听懂。技术细节由他决定，任务目标和风险边界由指挥员确定。”
顾承安继续问：“他坚持认为自己是对的，你认为风险太大呢？”
“暂停执行，重新评估。现场没有时间评估，就由指挥员决定。”
“决定错了呢？”
“指挥员担责。”
“你当指挥员？”
“我担。”
回答没有丝毫的停顿和犹豫。
顾承安身体向后靠了靠。
“假设以后我下了一道命令，你认为有问题，怎么办？”
“先提出意见。”
“我不接受？”
“执行。”
“明知会造成严重后果？”
“如果违反法律和行动纪律，我拒绝执行并向上报告。如果只是战术判断不同，执行命令。”
沈岳把界线分得很清楚。
不是盲从，也不是拿个人判断挑战指挥体系。
顾承安又问：“你对我这个组长怎么看？”
这是谈话开始以来最直接的问题。
沈岳看着他。
“我掌握的信息不足，暂时没有结论。”
“就没觉得我年轻？”
“觉得。”
“没怀疑过？”
“组织选拔我们用了几个月。任命一个组长，不会比选八名队员更随意。”
沈岳说完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“我没必要用自己的信息缺失，怀疑组织的决策能力。”
顾承安笑了，这话有水平。
既表达了态度，又没当面拍马屁。核心意思只有一个：我现在不了解你，但我尊重任命，也会履行职责。
至于以后服不服，要看事情怎么做。
这才是正常人的逻辑。
一见面就纳头便拜，那不叫忠诚，那叫脑子里缺少必要零件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顾承安说道，“你刚才在会议室为什么坐左边第一个位置？”
“如果您临时点人汇报，那个位置方便起身。如果会议中发生突发情况，左侧离门更近，我可以先控制走廊。右边第一个位置留给陆泽，他需要靠近投影接口。”
顾承安站起身。
“行了，去熟悉环境吧。”
沈岳也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时，顾承安叫住他。
“钟摆。”
沈岳闻言回头看过来。
“这个代号为什么？”
“提醒自己，行动可以快，判断不能乱。”
“不错。”
门关上。
顾承安回到办公桌前，打开副组长任命页面。
把沈岳写了上去，并给出了理由。
具备战术指挥经验，边界意识清晰，善于协调专业人员，有承担责任的意愿和能力，建议任命。
点击提交。
页面跳出二次确认。
顾承安完成身份授权验证。
申请进入上级审批流程。
他原以为至少要等到下午。
不到十分钟，右下角便弹出一条新消息。
审批通过。
任命沈岳为三局三处特别行动组副组长，即日生效。
顾承安看着那个审批时间，乐了。
他知道上面早就把人选定好了。
之所以没直接任命，不是拿不准沈岳，而是给他这个组长保留决定权。
处长嘴上喜欢说年轻人多干活是福气，办事倒没有越过他。
顾承安把任命文件发送到组内终端。
很快，外面几台登录上各自账号的电脑先后得到提醒。
沈岳敲门进来。
“组长。”
“文件看到了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有什么要说的？”
“服从安排。”
“就没点就职感言？”
沈岳沉默片刻。
“中午吃饭的时候说？”
“算了，别影响大家胃口。”
顾承安从抽屉里取出副组长办公室的门禁卡，递给他。
“你负责日常纪律、训练安排和行动期间的人员协调。我不在的时候，你主持组内工作。技术事务尊重专业人员意见，最终决定你来做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另外，别把这里带成传统基层连队。大家原单位不同，岗位不同。内务整洁就行，不用叠豆腐块，也别早上集合跑操喊口号。
咱们外面挂的是仓储中心，偶尔也会真有东西进出，还有就是附近居民要是天天听见‘一二三四’，过不了几天就有人举报咱们非法军训。”
沈岳接过门禁卡。
“训练怎么安排？”
“今天自由活动。明天你做一份基础计划，重点放在团队协同。单项能力不用你教，赵猛的格斗、姜北的驾驶、陆泽的技术，他们都比一般的教官强。”
“我先征求大家的意见。”
“可以。”
临近中午，食堂飘出的香味已经盖过了所有。
开饭不用通知。
赵猛第一个出现在食堂门口。
他看着桌上的菜，脚步明显加快了不少。
排骨炖豆角、红烧牛腩、清蒸鲈鱼、白灼虾、干锅花菜、蒜蓉时蔬，外加一大盆紫菜蛋花汤。
十一个人围了三张桌子。
老杜由于要守门，是打着回门岗吃的！
保洁老周和老孙坐在边上，老马最后落座。
顾承安没有搞敬酒环节。
单位内禁止饮酒，桌上只有饮料和茶水。
“今天算咱们第一次正式聚餐。”顾承安端起茶杯，“不说虚的，欢迎大家。”
众人举杯碰了一下。
一杯茶喝完，赵猛立刻夹了块排骨。
“马师傅，这排骨炖得好。”
老马说道：“吃饭别急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
“以前吃饭限时？”
“有时候五分钟。”
老马看向顾承安。
“咱们这儿限不限？”
“不限。”顾承安夹了一片牛腩，“但手慢可能吃不到。”
赵猛听完，又夹了一块排骨。
林珂吃了一口鲈鱼，问道：“马师傅，您以前专门做过南方菜？”
“学过几年。”
“难怪。”
老马摆摆手。
“吃就行，别夸。夸多了下次还得做，工作量就上去了。”
顾承安发现，老马对职场套路很熟蔫。
吃到一半，赵猛面前已经堆了好几块虾壳。
唐可馨看着他的速度。
“账本，你平时饭量都这么大？”
赵猛不仅没有不好意思，还有些自得。
“现在只吃了七分饱。”
“你选账本这个代号，不会是因为饭费需要单独记账吧？”
桌边安静一瞬，随即笑声响起。
赵猛自己也笑了。
“有可能。”
顾承安转头看向老马。
“伙食预算够吗？”
老马打量赵猛几眼。
“现在够。再来两个这样的，就得申请专项经费。”
“听见没有。”顾承安对赵猛说道，“你已经对国家财政造成轻微压力了。”
一顿饭吃了四十多分钟。
桌上的菜基本见了底。
最后一块排骨落到了老顾碗里。
赵猛看了一眼，没敢抢，这点觉悟他还是有的！
饭后，众人各自整理工位。
沈岳开始汇总每个人的装备需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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