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诈尸
王明不敢看老瘸子的尸体，就闭着眼给老瘸子套上了棉衣、棉裤……
我刚要溜，李福全就带着几个壮实的男人急三火四走进院子，一下子堵住了大门口。
我心里暗骂一声，只得暂时站回老瘸子尸体旁边。
王明听见有人来，猛地睁开眼睛，胆子也为之一壮，说话流利不少。“李书记，老瘸----哦，宋大爷的儿子啥时候回？”
李福全摇摇头，一脸晦气样，就好像谁欠他几百吊铜钱似的，狠瞪了王明一眼，骂了句小王八糕留的电话是空号，这会儿去哪找人？
王明缩了缩脑袋，小心翼翼地问，那这个尸体咋办，大热天的放一会儿就能晒臭了……说完还使劲儿抽了抽鼻子。
李福全轰苍蝇一般没好气地打断王明的话，回头冲带过来的几个壮汉说道：“快点儿敛几片板子做棺材，小王八糕联系不上，尸体也不能烂在这儿，九儿，你一会儿抱脑袋，当孝子……”
老李叔，我还有事儿，你叫王明当儿子吧。我拒绝了，提了提背包，大步流星往院子外走。
“站住！”李福全突然喊了声。
“乃翁的，老子就不……”我刚扭头开骂。
砰的一下，王九脑袋一歪，栽到地上。我刚想起来，就被那几个壮汉按住了手脚。
我挣扎不过，只好骂李福全，你个老东西，有种放了老子！
啪的一声，王九侧脸挨了一耳光。
我愤怒地盯着那个打王九脸的男人，盯着盯着，怒气没来由的平复下来，甚至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，强忍着笑。
山根有赤筋，必有血光重灾！
这已经是第二次了，上一次在墓室里也出现过这种情况。难道老子失忆之前，还他么会相人之术？
王明这会儿彻底吓蒙了，连忙跑过来，望着李福全结巴道：“李，李，李书记，别，别打人，有话好好说呗？”
被我看出有血光之灾的壮汉一脚蹬翻王明，骂了句碍眼的玩意儿。王明这一扑，给死人垫棺材的被褥也摔了满地。
哈哈哈，惹得那些壮汉笑得前仰后合，看起了热闹。
吗的。
王明呸出一口泥土，转身大叫着撞向那个嚣张的壮汉。
“欠揍！”那壮汉满脸不屑，又抬起一脚。
王明不管不顾冲上去，一把抱住那壮汉的大腿，噔噔噔撞出去好几步。
“我草……啊！”
刚才还嚣张的壮汉哀嚎一声，就没了动静。
王明狠劲儿一泄，连忙抬头望，吓傻了一般突突突往后退。离开王明，那人就像咸鱼一样，再也站立不住，整个身子滑了下来。
他的头顶，汩汩流血。
我，我，我杀人了！王明哆哆嗦嗦，望了我们一眼，眼神满是慌乱，不辨东西的乱跑。
“王明，你他么的敢杀人？我让你偿命！”看热闹的人震惊之下纷纷如同豺狼般扑出。
王明被人追上，往死里踢。
都他吗住手！
我揉着王九的脑袋摇摇晃晃站起来，之前抓我的那些人都跑去踢王明了，只留一个按着我。他也在看王明那边，手里没劲儿，被我一下子挣脱。
那人缓过神来，就来抓王九的肩头，嘴里哎哎不止。
人他么还没死！
我喊了第二句，李福全也注意到我这边，听后忙叫那群家伙停下来。
九儿，你说啥？李福全望我这儿看。
他还没死，要是再耗一会儿就难说了。我哼道。
有一个小子半信半疑，在李福全的默许下往那流血的壮汉鼻子下一探，随后惊呼起来，二叔，人还有气！
李福全一听，连忙喊几个人抬着受伤那个壮汉去什么诊所。
乃翁的，就算去看了大夫也活不成，那小子不光有重灾，还他娘的是个短命鬼。
瞧那货的耳朵就知道，命门窄小人无寿。哪里是个长命瓢儿？
可老子会说？
我没来由的对自己的身份开始好奇，老子到底是墓室里的将军，还是看人面相的卦师？
微微发愣时，王明挣扎着站起来，垂下一条胳膊，来回晃了晃，估摸被打废了。
这工夫天就暗了下来，留下来的三个壮汉慢慢围拢我和王明。
王明拖着腿一瘸一拐朝我靠拢，却冷不丁被其中一个壮汉绊了一跤，一头撞翻了老瘸子的尸体。
砰的一声，老瘸子的尸体连同身下的木板全都侧翻到地。
绊人的那个壮汉哈哈哈大笑，说，死老东西也知道帮我。
王明这时候已经扑到了老瘸子的尸体上，吓得妈呀一声，双手不分地方胡乱一撑，连忙翻身起来。
我瞥了眼老瘸子的脸，竟然摆出了诡异的笑容，而且，那眼睛好像还在找着人。
突然，那眼珠子好像盯住李福全就不再动了，随后发出咯吱咯吱的磨牙声。
诈尸了！
先头还在大笑的壮汉顿时一愣，转头就往院子外跑。
另外两个也不敢逗留，撒丫子就跑，跟狗撵似的。
就剩下李福全这老家伙被诈尸的老瘸子盯得发毛，腿肚子转筋，根本不敢走。
哆哆嗦嗦说，老，宋大哥，咱老哥俩这么多年了，可千万别干傻事啊！
倒在地上的老瘸子桀桀一笑，霍地坐直了上身，两条手臂猛然抬起，弯成鸡爪子一样往前伸。
嘿嘿，这是要杀人了。李福全这老家伙跟我不对付，死了才好。
刚吓得怔住的王明居然一把推开李福全，喊道：“李书记快走啊！”
嘶。
老瘸子一口咬住王明的胳膊。
李福全那老家伙缓过神，跑得比兔子还快，这他么的哪是个老东西？
还有王明那个傻蛋，怎么总想着别人？
“九儿，快走！”
乃翁的，你这是让老子走，还是不让走？
我闷着头朝外走，到了门口----
啊！闹心啊！
我猛地转身，使劲儿抱起一块大木板，哎呦我去，这也忒沉了！暗骂一声王九这身体够废物的，我咬着牙摇晃着冲过去。
砰地一声，木板重重打中了老瘸子的后脑。
又噗地一下，木板碎裂满地。
呼呼，呼呼。
老瘸子猛地松开嘴巴，带血的尖牙冲我呲吼，而后张牙舞爪地扑过来。
王明身子一歪，摔到了地上。
我顾不上管这个傻蛋，见到老瘸子爪子伸过来，直接甩飞木头碎片，转头就跑。
这时候只能先引开老瘸子了，然后返回来再就王明这个实心眼。
跑出院子，我就往苞米地里钻。别的地方老子不认识，专往李福全他家的祖坟那里带。
钻进苞米地，我绕了几圈，差点儿自己都晕了。
好不容易跑出来，老瘸子终于不见了。
我赶紧跑回老瘸子家，准备看看王明咋样。
老瘸子的院子还一片狼藉，地上也有两滩血迹，我的鼻子灵敏，自然分得出那一滩是王明的。
是老瘸子自己回来，把王明吃了，还是这傻小子自己醒了然后逃了？
不对，这小子伤的重，自己绝对走不了！
算了，这小子跟我本来也没关系，生死有命吧。
老子还是离开这里吧。
院子里踱了八圈，我还没走成。
“乃翁的，找他，找他，就最后一次！成不成老子都走得远远的！谁管这傻蛋死活！”
大骂一声，我连忙从院子里跑出去，低着头一边查看足迹，一边使劲儿嗅。
可当了鬼也不见的比狗鼻子灵多少，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大约七八百步，前头有说话声。
我抬眼看，竟然是娄婆子的家！
血也确实留在了这儿。
回想到苞米地里娄婆子那诡异的笑容，我不禁脊背一凉。
进还是不进？
咳咳，老子是鬼，还怕你个球？
心一横，我一步跨进去。
“娄婆子，王明在你这儿吧！”我开门见山，嚷嚷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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